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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过的美酒都忘记了,只有那青稞酒忘不了。经过的村庄都忘记了,只有那明永村忘不了。
走过的大河都忘记了,只有那澜沧江忘不了。看过的雪山都忘记了,只有那梅里雪山忘不了。青戏节已经近尾声了,才去看了这场定了已久的戏《在变老之前远去》。仔细想想做为一个观众走进剧场去看一场戏,确实是带有很大程度的盲目性,尤其是这样未经大肆商业包装的演出。但谁知道这样“盲目的直觉”不是带有必然性的呢?就选到了这样一场“安静”的戏。
相机没电了,只拍到了一张照片。后来发现做为此戏的艺术指导,孟京辉也在现场,还看见了非常容易识别的周云蓬,他仿佛是逢戏必到一样,总是在不同的剧场观众席上发现他。
戏是根据一个真实的故事改编的,主人公叫马骅,导演的朋友马骅,诗人马骅,明永村小老师马骅。但他却无法出现在曾经承诺自己演出自己的这场戏上,2004年他被一辆吉普车卷进了澜沧江,在回学校的路上。
我解读着导演所想要的表达的这一切,这戏的意图很“清晰”,用平铺直叙的方式和文艺化的表达。悠远高原与孩子们琅琅而歌的影像和那些浓烈的诗足以感动现场的这些“城里人”,我不能幸免。但做为一个支教项目的运作者,我却无法接受把一个诗人去藏族的乡村小学做老师这一事实崇高化,哪怕是一个死去的诗人。后面居然一直不停的在想着做为一个藏区支教的志愿者带给孩子们的,究竟是他们应该得到的吗?我们带去了我们的意图,我们的方式,甚至是我们的不安困扰和痛苦。
但这不能挡住我热爱这样一个主人公,这个时候我只能是一个被导演左右的观众,带着一种无法切换的悲伤和喜悦。有时生命的有意思在于你可以突破极限,更多的时候生命的有意思在于你无法逾越那些遍地的裂缝,而那些裂缝中却挖的出对你来说最美和珍贵的宝石。
喜欢这首诗。抄在这里。
我最喜爱的颜色是白上再加上一点白
仿佛积雪的岩石上落着一只纯白的雏鹰
我最喜爱的颜色是绿上再加上一点绿
好比野核桃树林里飞来一只翠绿的鹦鹉
我最喜爱的不是白,也不是绿,是山顶上被云脚所掩盖的透明和空无
--马骅 雪山短歌集之4:我最喜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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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 李晏 转自中国台湾网)
苗苗发现了这个“两岸当代青年戏剧演出季”。然后我激动的发现了雷光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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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秀妍的《flowers》很适合在夜里听,静静的琴声。很喜欢《互相缠绕的线》。谢谢aren推荐。回家过了假期。全家出游;逛街;终于去了城市之光书店;看到了苏琴阿姨的小baby;见到了aren,牙,cindy;看了5年没见的于苗和她 的小店。郑州的交通也变得令人头疼,一切都变得很快。在网上看到一个人的博客里贴了《两个意达》这本书,一下子感到忧伤。这本在童年翻过无数次的书,被我 远远地忘记。又看到那黄绿两色的旧封面,如此熟悉却还是如此神秘。就像是无法打捞的记忆,无理由地感觉到浸透在这个城市里的童年和少女时代。那天坐在城市 之光的小咖啡馆里,和你喝一杯有点过甜的咖啡,看了阿莫多瓦的《高跟鞋》,回家路上头疼得无法开车,于是只能躺在一旁告诉你方向。睡在放倒的座椅,只能看 见昏暗的街灯,树梢和一些闪烁的霓虹。但我给你指对了路,那是因为我认识那些梧桐的树梢吗?曾经我不愿意回到这座城市,因为正像你今天看不到的,我们每走过的一个地方,都充斥了那些被丢弃的记忆。正如我不知道要怎么对你说起这些,因为不需要,对你来说现在的我就是全部,而对我来说这城市的存在就是全部。所有的所有,已经是今天的,这个样子。变化,没有结果的变化。正如一部好的电影不能有真正的结局。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事情又开始堆积如山。转眼你又去了船上。我在乱七八糟的房间里,慢慢睡了很久。然后才有足够的精神安静下来。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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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的armchair,猫也很喜欢,只好让给它了。于是我的夜读活动只能转移到床上。好像大多数人都会偏爱双人床,所以无论搬到哪里总有一张对我来说过于巨大的床。在只有一间房间的情况下,这件带点隐秘意味的家具过分庞大似乎总有点让人尴尬。其实我只用得着它的五分之二。不过无论大小是否适当,床是必要的。只是过分的舒适让阅读很难进行。傍晚偷懒窝在床角看完一本薄薄的《在自己房间里的旅行》,几乎要睡着两次。 不能否认书还算有趣,作者是200年前流亡俄罗斯的萨依伏贵族,因为私自决斗被判禁足四十二天,在家里消磨时间写成这本神游之作。措辞热情头脑奔放,现在 看来似乎有点傻,随便发发感想就写成书。但是想想人家200年前的想法其实都很“现代”,小声说一句,我想到了《我的丁一之旅》,那么厚一本,好像只是把 这本小书中的某几章进行了大规模扩写。纯粹直觉,还是很尊重和喜爱史铁生的。窝在床上看书之前,饱受了一会儿情绪的折磨。像郁闷的不能出门的猫,四处抓挠。饭也吃多了,胃痛,吃了又吐了,更痛。真的需要安静下来。有床,有灯,有书,就这样安静了。不去看窗外远处的五环路车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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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跑去印给大家的新年礼物,却因为一点小问题折腾到下午.答应了燕子姐中午去她家吃美味的棋子馅饼,居然4点才到.吃了饭带着玎玎我们去看意 大利话剧演出月的最后一场真人木偶剧<白雪公主>. 剧场特地在前排为孩子设置了两排专座,小朋友们带着妈妈准备的零食兴奋地找座位,换椅子,忙得不亦乐乎.我说:"玎,坐前面啊."玎说:"好丢人啊." 哦,我们十三岁的玎玎,是个大姑娘了. 大概每个孩子在这个时候,都带着一点羞耻急切地想要长大. 坐在瘦瘦的脸上已经开始冒小痘痘的玎玎旁边的长大的我,却觉得有点难过.一个简易的木房子,开两扇门三个窗,就是舞台.一个小时的演出确实很精彩,那么老套的故事,全意大利语旁白,孩子们全神贯注地跟着笑跟着皱眉 头,的确不容易. 那个带着浓妆艳抹面具动作僵硬的恶毒皇后似乎是唯一的真人,与木偶公主和小矮人们构成奇妙的组合.没有对白,只有旁白和音乐,跟着小小的舞台起伏.绚丽时 光芒四射,伤感时昏影孤独.想想中国传统木偶戏的没落,真令人汗颜.演出结束后木房子里的演员们一一献身,恶毒的皇后原来是一个气质优雅的中年女演员,一 言不发地和孩子们微笑着合影. 一个小胖boy拍着胸口说:"啊,幸好看见了他们,不然今天晚上真的要做恶梦哦." 我一边咔咔按着快门一边笑,拍虚了好多照片. 离开这里的孩子们今晚应该都会有个内容精彩的梦吧.剧场在东单,不算远.带着美香林的曲奇饼干和一点甜蜜的心情回家. 没想到,等待着我的,居然不是甜蜜.经过漫长的考虑,婧答应了兔子决定了毕业要去南京,3月走.因此,剩下的留给毕业设计的时间不多了,她需要搬去和雅洁猫咪一起做毕设.我们讨论 了很实际的问题,即将到期的房租,和我的去向.短暂的沉默,我告诉她不要为了搬家的事而担心. 我们并没有谈很久,因为似乎没有这个必要,因为我们彼此相知已经太深.她关上我房门的一瞬间,我没忍住眼泪.然后用了很短的时间擦干. 但毕竟流了泪,似乎在预示着即将来到的2007会是非常不平静的一年. 就在我醉心于微波粼粼的海面上日复一日的晨昏时,丝毫没有看见远方的台风在以既定的速度靠近.将所有的物品打成大大小小的包裹,搬家,或许再去寻找一个室友,或许和猫,安顿在另外一所房屋.也许我们就会在那里等待新的一年的到来.我不是等待接受一个好友从此聚少离多的日子,而是正在经历一个家庭的离散.从此以后夜归的我们,将不再走进同一扇门.今夜如此寻常,我们在各自的房间点亮灯光,静静做着自己的事.所以允许我再多逗留这一个寻常的晚上,把迫在眉睫的变故,留到明天. 做过了这一梦,我会早早醒来,打起精神去收拾2006的尾巴.因为我说了,不要担心.不要为了我和我们而担心,就算全世界的事都需要你来烦扰.因为我们是 一家人.王子娶走了公主, 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 可是谁知道抹着眼泪送走了公主的七个小矮人,从此过上了什么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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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同我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带着阳光味道的衬衫,日复一日的梦想.你是甜蜜的,忧伤的,嘴唇上涂抹着新鲜的欲望,你的新鲜和你的欲望把你变得像动物一样不可捉摸,像阳光一样无法逃避,像戏子一般毫无廉耻,像饥饿一样冷酷无情.我想给你一个家,做你孩子的父亲,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东西,我想让你醒来时看见阳光,我想抚摸你的后背,让你在天堂里的翅膀重新长出.你感觉不到我的渴望是怎样向你涌来,爬上你的脚背,淹没你的双腿,要把你彻底吞没吗?"
"忘掉她,忘掉她就可以不必再忍受,忘掉她就可以不必再痛苦.忘掉她,忘掉你没有的东西,忘掉别人有的东西,忘掉你失去和以后不能得到的东西,忘掉仇恨,忘掉屈辱,忘掉爱情,像犀牛忘掉草原,像水鸟忘掉湖泊,像地狱里的人忘掉天堂,像截肢的人忘掉自己曾经快步如飞,像落叶忘掉风,像图拉忘掉母犀牛.忘掉是一般人能做的唯一事情,但是我决定不忘记她"
<恋爱的犀牛>,马路的独白.
25号在首都剧场的最后一场演出,是<恋爱的犀牛>99年首演以来第94场演出,也是国内实验话剧唯一盈利的剧目.孟京辉显然成功地让不同的观众接受了他要表达的东西,以爱情这个"永恒话题"的名义.剧终后孟京辉出来谢幕,为观众和演员朗诵了一首保罗艾吕雅的<再见>.音乐小何则以一通将剧中歌词"超现实"的乱唱结束了这最后一场.掌声雷动.
与郭郭走在一片退场的人潮中,我看着不同表情的人们.他们从这里得到了什么?
前几天一直在想的昆德拉的说法又冒了出来,惊人的巧合.从马路和明明都重复的一段话里,看到了对我来说本质的东西:
"顺从命运竟是这么难吗?我看大多数人也就这么做了,只要人家干什么,你也干什么就行了 ...... 也有很多次我想要放弃了,但是它在我身体的某个地方留下了疼痛的感觉,一想到它会在那儿隐隐作痛,一想到以后我看待一切的目光都会因为那一点疼痛而变得了无生气,我就怕了.爱她,是我做过的最好的事情."
的的确确.
马路对明明的爱,明明对陈飞的爱,无非都是为了自己的疼痛,为了呐喊出:我是不同的!
也许这么说过于绝望.但这是真相.
我选择爱,但我没有马路,甚至明明的勇气.
在马路绑架了明明后狂热的独白里,北岛结束<宣言>的诗句再次涌上心头:"在没有英雄的年代里,我愿意做一个人."这句曾经在80年代末产生了巨大震撼的话,在这个"人"的概念已经渐渐深入复杂化的时代里带来了一种新的绝望:
"明明,我想给你一切,可我一无所有.我想为你放弃一切,可我又没有什么可以放弃.钱,.地位,荣耀,我公有的那一点点自尊没有这些东西的装点也就不值一提.如果是中世纪,我可以去做一个骑士,把你的名字写一每一座被征服的城池.如果在沙漠中,我会流尽最后一滴鲜血去滋润你干裂的嘴唇.如果我是天文学家,有一颗星星会叫做明明;如果我是诗人,所有的声音都只为你歌唱;如果我是法官,你的好恶就是我最高的法则;如果我是神父,再没有比你更好的天堂;如果我是哨兵,你的每一个字都是我的口令;如果我是西楚霸王,我会带着你临阵脱逃任由人们耻笑;如果我是杀人如麻的强盗,他们会乞求你来让我俯首贴耳,可我什么也不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像我这样普通的人,我能为你做什么呢? "
新排演的<恋爱的犀牛>中调动了明暗确凿的灯光,现代舞,无厘头等等流行因素.虽然没有看过原版,但对比原剧本发现对具体情节的描述微有省略,更侧重于表现.关于暖气的布景,孟京辉自己说:"暖气是一种奇怪的东西,是金属的冰冷的,但却能给人带来温暖."
"我选择爱."这句话是一个多么残酷的选择.
大仙:"过分夸大一个女人和另一个女人之间的差别是一切不如意的根源,在有着无数选择可能的信息时代,死心眼这个词基本上可以称作是一种精神疾病."
我是闭嘴,还是继续假模假式地说下去?像马路一样,掏出了图拉的心.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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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sometimes when the night is slow,
The wretched and the meek,
We gather up our hearts and go,
A thousand kisses deep. -
" 我思故我在是一位低估了牙疼的知识分子提出的命题.我觉故我在才是一条更有普遍意义的真理,适用于一切有生命之物.我的自我与你的自我,就其思想而言,并没有实质性的区别.人多而思想少:我们的思想大体相同.我们相互交换,借用,剽窃各种想法,可是,如果谁踩了我的脚,只有我感觉到疼痛.自我的基础不是思想而是忍受,这是一切感觉中根本的根本.只要在忍受,哪怕一只猫也不会怀疑其独特而不可置换的自我.世界在强烈的忍受中消失,我们每一个人都只同自我相伴.忍受是自我为中心的大学."
--米兰昆德拉
早晨醒来翻开枕边的<不朽>.正巧是这段话.又是新的一天降临这巨大城市,无数各种各样的"偶然性"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发生.我在醒来你在睡去.
或者不如说思想的时代已经过去,而今越来越多的答案衍生越来越多的问题.信息交互的迅速制造大量的"意象形态",套在一群一群人赖以生存的系统上.这巨大的洪流席卷了忙碌的我们,当患上了"灵魂虚肿症"的艺术家和伪艺术家们们在生怕被吞没而高声呐喊时,能有多少人放弃了塑造死后不朽的欲望,踏实地生活在自省和感觉的自我忍耐上?
也许这样或可轻松?
和静准备了午饭,吃过到美术馆买颜料,顺便买了25号最后一场<恋爱的犀牛>的票,弥补了上次的遗憾.犹豫许久要不要带静去看,最后还是只买了一张.坐在街心花园抽一支烟.四下雾蒙蒙的.把属于自己的时间留给自己. 对于静,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们的感情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而且常常与意志背向而行"
生活的枝节常常不可以被忽略,没有所谓背叛与忠诚.两个女人的感情如何维系?我们需要的东西太多,甚至包括男人.当基础的一部分缺失,我们就开始怀疑自己.
当一切都成回忆,只有当时的感觉标志了曾经的存在.
从GYM回家,你抱着猫,我抱着你.忧郁的我们笑作一团.这时我们忘记了10分钟前关于搬家的讨论和要失去彼此的恐惧.而10分钟后你在阳台拿着手机悄悄讲电话,然后离开了家,不会回来.
有什么能超过对自我幻象的热爱?当我们在激烈的舞曲里跳跃,彼此被彻底遗忘,只有汗水和舞步闪动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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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sometimes when the night is slow,
The wretched and the meek,
We gather up our hearts and go,
A thousand kisses deep. -
人艺小剧场,<我爱桃花>.去的有点晚了,刚坐下来音乐四起,开场,透过四下悬挂的竹帘,熟悉的女演员白荟与不知名的男演员两袭白衣靠背而坐,小舞台旋转,古乐激扬.似乎雨夜,却是一场戏中戏.借着婚外情的戏里戏外,讲了一个男人与女人之间,谎言与真实,激情与怯懦的故事.比较精练,演员观众都很投入,四下里非常安静,谢幕时掌声雷动.
观看的过程比较愉悦,散场才发现又被提了一堆问题.
"这不就是个把刀插回去的年代吗?"
一切都可以结束,出鞘了的刀依然要插回去.
到后海转了一圈,从荷花市场走进去,人居然异常的多.常去的AROMA连屋外也坐满了.回来已经很晚,静像是睡了,敲门进去一看没有睡着,聊了一会儿.
猫精神不太好,看了口腔还是有问题.卷在我旁边睡,椅子被他占去了大半.
妈妈发短信来:要常常告诉我你活得很欢实.
这个词真好,贴切,欢实,多么诱人的字眼.
可是作业还没有赶完,晕.也许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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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sometimes when the night is slow,
The wretched and the meek,
We gather up our hearts and go,
A thousand kisses dee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