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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来海口的第14天。
游走了14天的大街小巷,暴晒于北纬18度的阳光下,却好似像是沉入深海。
偶然去看了看苗苗和娜娜的blog,忽然发现,她们活着,静静地在哪里喊着,想要让我苏醒。
上一篇日志居然是去年的秋天,然后冬,然后春,然后提前入夏,沉默的幸福将我捆绑。
站在海口的某个17楼向城市的天际看看,一场乌云卷着暴雨正层层推进。在这深海里,静默地承受水压,重获自由。
终于又能有勇气拿起了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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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文泽,曹阳出差去康定,本来以为我们的团队高高兴兴的开张了。没想到回来之后遭遇突变。文泽说,这次出差成了绝唱。真伤感。就这样暂时离开了乡村教育的项目。在这样一个时段,真切的感受到选择对于一个人的改变。路上和曹阳聊了很多,忽然感觉,她是我生命中一个重要的人,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回忆和对自我的解析,在山路中颠簸时回想起从前在这条路上的心情,发现自己的生命已经像山中的野花一样悄然开放。
康定藏文学校里的白车轴草,还有路上的不认识的花。
回到成都的时候参观了华德福学校。感觉形式上已经相当像模像样,但是听到和看到孩子们的一些情况,感觉在教育的实质上还是存在很多问题。一个饱满和谐的老师才能带给孩子们完善的教育体验。
校门口放着自种的有机蔬菜和收款袋。
正在上体育课的孩子们
教室外的一扇窗
老师自制的木马
一年级的教室
一年级的数学本
一年级的湿水彩画
午睡的地方
三年级的教室
教室角落里的手做娃娃,新鲜的向日葵,松果玩具,都是取材自天然的物品,布料是棉或丝
在成都的最后一天晚上,和小泽一起吃了晚饭,可惜没有见到朵朵。走回梦之旅的傍晚是这样的,干净的天色对于成都来说是一种慷慨。在梦之旅的留言本里怎么也 找不到04年我写下的话,之后数次再来,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感觉。一个城市对于一个不住在这里的人,像是卡尔维诺《看不见的城市》里的任何一座,它对于你, 成为一些碎片和记忆。于是翻找出来了这张旧照,以做一段年少时光的记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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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相记忆 2006年8月 大理南门 - [游荡在路上]
2007-10-16
又见大理。这里的故事太多,不管是昔日的金戈铁马,还是今朝的风花雪月。这样的夜里走在大理城石板街上的游客,都只有一点模糊的欲望。大理,廉价而光鲜的姑娘。
霓虹灯冰冷的闪烁在夏夜。走着走着突然累了,于是掉头朝城外的MCA走回。南门下弦鼓作响,远远听见一群人在歌唱。我开始蹲得远远,在镜头里看着他们恣意的面容。十五分钟之后,就坐在了他们对面的墙根。
一首接一首,没人给钱,也越唱越欢。烟酒不离,声音里带着任性和一点年少的苍凉。有个不年轻的女子牵着一条巨大的狗,带来了一个西瓜。打鼓的男孩拿了一块冲到我面前:“给。” 我很窘:“谢谢,不要。”他若无其事的回到自己的位置,自己吃。
摸遍了口袋,还剩半包云烟。坐在最旁边的男孩接过:“谢谢。”他没说不要。慢慢离开,背后的歌渐行渐远。是那首《痛哭的人》。
我怎麽哭得如此狼狈
是否我还期待你的出现
无法再相信
相信我自己
肤浅而荒唐的我
痛哭的人2006年8月17日22点,夜刚开始,人来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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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相记忆 2005年7月 青海玛多 - [游荡在路上]
2007-10-15
和郁文聊天,说在她的新闻台转载了我的一段blog,让我去看,好开心。郁文鼓励我把以往的照片集结出一些简短的图文。这样也好,有空时看看那些框框里的光影留下的记忆。否则会忘记。
傍晚时分离开了西宁,开始了躺在长途卧铺车上煎鸡蛋的过程。214国道大举施工,单边封闭。沿路看到施工的人们,拖家带口安营扎寨,像是已经在这里日复一 日劳作了许多年,丝毫没带任何有朝一日可以竣工的希望。车在坎坷的路基上弹跳前行,渐渐入夜。在上铺惟有紧紧抓住床边的栏杆,以防被弹到天花板或地板上。 窗外不知何时开始下雨,悄没声息地下到了凌晨。五点,我们拖着酸胀的身体和行李舱里被浸得水淋淋的背囊,被放在了公路旁边。车吐着灰烟消失在黎明的细雨 里,四周几个院落和板铺,静悄悄的守着脚下这条通向无尽的路。无人,几条狗在游荡。
瑟缩了一个小时,早餐铺的老板用热茶招待了我们。问知玛多县城已经不远:“这条路走上去,三公里,现在太早雇不到车。”他指着一条宽阔的岔路。茶足饭饱之 后,我们背包向着玛多进发。号称是“高原之城”的理塘,其实海拔是4014米。玛多在4200-4300米之间,才是名副其实的高原之城。路修在宽阔平缓 的山脊,那个下雨的夏季高原的早晨,微微泛着青蓝色。
“花石峡不吃饭,玛多不住店。”离黄河源头卡日曲最近的城,只有一条街,一座旅馆。步行五分钟就出了城。城外的山坡上,波浪一样的经幡漫天盖地。雨到下午 止住了,天空渐渐抹干净了脸。难以置信的清澈。傍晚的阳光穿透了风,给这小城和山峦投下坚实的光影。在猎猎飞舞的经幡中穿行,偶尔传来牦牛铃的叮当。回头 我就看见了他。
没有讲过一句话,也没记得一个眼神。但每当回顾这个镜头,像是一个我从中穿过而又永远不懂的故事中的定格。他面对举起的相机,带着羞赧低下了头,却又像是 有点得意地微笑。任何的猜测都将破坏那一个瞬间。当我转头逃走的时候,整个故事就讲完了。是那样的完整。如果你懂得,你就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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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开始做拍卖会了,大家像过节一样开始行动。这是我们一年一度的节日。 周宇回到北京呆了一天,又跑了,一边跑掉一边抱怨说我把他给忘了,拍卖会开始筹备也不叫他。我苦笑:不靠谱青年,一个号码停机,一个号码关机,人不知云游 何处。哦,其实我们都是一群不靠谱青年,而我们这些不靠谱青年过着不靠谱的生活,做着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梦,所以我爱你们。
突然决定要帮文泽去德格做助学志愿者培训,还没有看过秋天的川藏北线。石渠,马尼干戈,阿须草原,雀儿山,那些荒凉和辉煌,琐碎破败和意味深长并存的地方。
就做一个人好了。这样一生便有所依托。不想上天入地,不想三头六臂,只想做一个人,欢实而安生。一切清晰。
马尼干戈 新路海 2005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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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在年宝玉则的脚下,不知怎么走的那么沉重。安静的雪山,澄翠如镜的水,无人的荒野中下起了雨。我背着包一个人前往两个湖的交界。在跨过一条 河的时候,雨停了,我遇见了一个人。4200米的海拔让我变得迟钝,在进山独行5个小时后看到的一个人,足以让我吓一大跳。那人提着镰刀,背着褡裢,从河 的另一边而来。他比画着对我说些什么完全不能分辩,一脸迷茫地分辩了很久,终于听明白他说:别怕,我是挖药的。摊开的手掌里散落着几颗乳白的贝母。他向我 指点不远处的草滩:那边,有两个喇嘛住,你可以去的嘛。天快黑了。我找到了喇嘛的白帐篷,他们对我点点头,于是我把自己的小蓝帐篷扎在了他们的附近。我从 连接仙女湖和妖女湖的小溪中打来了水,烧水的时候,他们向着坡下的仙女湖岸走去,仿佛是去念晚经。两个铁锈红色的身影消失在碧绿的草甸尽头。如果没有看到这张照片。我会以为这一切只是我梦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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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走到车站的路上,不需要经过那条地下道;如果在埃蒙小镇的晚饭,我们少喝一杯酒;如果开会的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如果如果如果,我都不会看见他们.小乐队,四个人,怎么听都属于在困难线上挣扎的水平,尽管看起来挺专业.anyway我还是看见了他们,听了三首歌,给了十块钱.震荡的鼓点吸引着路人. 清洁工,快递员,学生,黑皮鞋白袜子的职员,眯着眼睛的老汉,手挽国产LV樱桃包的女孩,冬天星期日的晚上八点通过北三环地下通道的人们站在周围,看起来 都有点同病相怜.每个人背后拖着一条时间的轨,在此地有些震耳的乐声里打结. 每个人的脑子里或许都浮现着不能想象的光景. 我突然有点失忆,或许是太多记忆堵塞在出口.如果那个吉他手变成了阿声,唱歌的人变成了阿美,我该怎样应答? 还好这里是凛冽的北京,不是艳阳高照的三亚. 我想我可以装出不认识他们的样子,然后走掉.其实没有更多的怨恨,认识他们之前,地下道里唱歌的男孩与我,似乎并不生活在同一个星球.离开他们之后,也是 一样.中间发生的事情我选择扔到外太空.仅此而已.可是,又是什么堵在了出口? 没有爱,没有恨,只有冷冷的眼神.
大理的夏夜,南门下六个男孩弹着吉他打起手鼓,唱着<痛哭的人>,一路穿过,泪不能停.自己的故事都是自己的战争,听不懂的歌总也听不懂,没有责备别人的理由. -
昨天终于把夏天的反转片送去店里扫描.二外北门的"金柯"和报社南门的"金达"真的是一家啊,合起来是"金柯达 ",一对儿双胞胎,刘叔真好玩.开心以后送片子就近了,跑了两年的金达,居然不知道家门口就有分店.给刘叔打电话,他爽快地交代店员还是老价格.不过送胶 卷见不到刘叔还真有点不习惯.而且有点郁闷地想:有了D70s,我的胶片时代真的要过去了么?这边店里没有灯箱,坐在窗边就着天光选片标号,又一次看见了卡瓦格博,看见了白马,看见了灯火玲珑的大理.透过 清澈的片基,洁白的雪山轻卷云纱.从垭口去德钦的路上,日落时分.车吱呀呀晃着转过一个又一个弯,曲折前行在众山蜿蜒之间.忽然眼前一排白塔,缭绕的远 方,缅茨姆露出了身影,紧接着,是卡瓦格博.呼吸暂时停止----三年之后故地重游,又见众神降临. 那一个个小格里的画面,让我有些不确定:我真的曾有幸记录下这样的美丽吗? 差点就以为,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粗糙的城市.忙乱的一个下午过去了,头晕眼花.而且饿得不行.靠一点花生酥撑了一天,又开始胃痛了.明天CS要回来了,在海 上漂了一个星期,应该很好玩吧."吃完了早饭没多久就是午饭了,吃完午饭没多久就是晚饭了.不吃饭的时候就向全船成员发布中国移动信号情况 '左舷有信号!' " ......这叫什么事情? 汗一个.赶PPT去了... 有点中学时挑灯夜战赶作业的感觉.明天中午要去做presentation了,但愿不要困得就地睡着. -
74分钟,从睡梦中睁开眼,城际列车已经减速穿过东便门桥,稳稳停在了北京站.昨天去时的12个小时骑行,竟又仿佛成梦.
站前广场上,远方一片灰蒙蒙,与天津有着相同的天色.一轮似血残阳.
骑行的过程并没有我想象中的艰难,只是在103国道一路与拖拉机和大型货车擦肩而过,留给我尘土飞扬狼烟四起.
8点,通县.12点,天津界.下午5点,杨村.6点,天津外环.7点半,中环洪湖里.
小庆父母准备了一大桌菜在等,一阵感动.
上午将车由铁路发走,买了火车票.似乎转瞬便回京.距离,是多么奇怪的东西.12个小时与74分钟,描述的是同一段路程.这比邻的两座巨大城市,如此之近又是如此之远.
从车站回到家倒头睡,静回来,把我叫醒.心里一片失落.每次出行回来快乐和担忧交织的矛盾再次来袭.
闭上眼,仿佛回到昨晚坐在双层公共汽车的上层,最前排的位置看到一片灯火琮珑的城市向我涌来,荧荧流动不息.想着此时的北京,是否一样景象.
也许旅行是对于一点点陷入生活的一种挣扎?
静带了学旅游管理的朋友回来,与她聊了一会儿,看着旅行时拍摄的照片,心思涣散.
面对未知的远方和原野,看到生命与天地的广大.
而面对未知的明天,却感受到存在的不安与生活的洪流.
它们之中,谁将带走我将我席卷?
还是,就让我在这里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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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sometimes when the night is slow,
The wretched and the meek,
We gather up our hearts and go,
A thousand kisses deep. -
如果有一个地方叫做天涯,我不想描述它的样子.但我相信那里就是云夜夜聚会的地方.每当傍晚,他们就跟着风,向着那个方向.
那里住着忘记了忧愁的人儿.想把你留在那里,但你终究还要走.回头一看不过梦醒时分,心如刀绞.
在静寂的深夜里放起<浪拉山情>,云走鹰飞,山川如聚.闭上眼睛似乎回到高原,行走在黄昏的山脊,淡黄温柔的阳光里,昨日是梦或者如今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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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sometimes when the night is slow,
The wretched and the meek,
We gather up our hearts and go,
A thousand kisses deep.



































